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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色小文章-浮世欢宋柔嘉

李竹莹到了林府,就天天缠着张飞鸾,天天飞鸾哥哥个不停,张飞鸾这个人平时很讨厌有人一直缠着他,冷冰冰的阎王脸,好像是人都欠了他几万两银子。偏偏李竹莹不怕他,不论他怎么冷着脸,她都能缠上去,而且就是这么奇怪,张飞鸾这张臭嘴,对着李竹莹就没什么难听的词儿往外冒了

这情景,看得林景轩心里冒出来几分不舒服,越看越觉得不顺眼。他估摸着是应该是李竹莹着小姑娘完全瞧不起自己,却这么崇拜张飞鸾吧。

李竹莹刚来府里两日,梁府便传来消息,说梁维的母亲重病不起。

“飞鸾,这是不是就是那妖孽惹出来的?”一大早林景轩就来了张飞鸾的院子,紧张地问。

“阴气肯定会对身体有影响,不然为什么总说人妖殊途。”完全没意外,李竹莹正在张飞鸾的院子里,张飞鸾靠在躺椅上看书,她就在喜滋滋地在石桌旁沏茶,对于林景轩的突然到访有些不高兴。

“我的天呐,师姐,你是被师父派来帮忙解决这件事的吧,天天在这里喝茶没关系吗?”林景轩听了李竹莹理所当然的话,整个人都要抓狂了。

“我去梁府外看过了,并分辨不出来是什么东西,梁府的人也不让我们见那东西,我根据阴气鬼气给师父去了一封信了。”李竹莹理所当然道。

“喂你!”林景轩终于有点生气了,毕竟梁维是自己的好友,她这么不当回事,简直是过分。

“莹儿已经在梁府外设了阵了,会削弱里面魔物的阴气鬼气,她不久会现形的,现在她不出来我们拿她没办法,莹儿擅长设阵,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。”突然张飞鸾抬头解释道,他的视线离开眼前的书,淡淡看着林景轩。

林景轩让他看的有点不自在,又有点委屈,觉得自己都没说什么,张飞鸾就急着帮李竹莹解释,明明有喝么好的耐性,平时怎么对自己那样凶。

张飞鸾解释完了也没多说什么,继续看起书来,李竹莹正在张罗让下人给张飞鸾端点果子过来。

林景轩看这着在阳关下,穿着一身白色毛圈黑色大氅,绛红色长袍的张飞鸾,靠在垫了白色兽皮的软垫躺椅上,他的皮肤很白,在白色毛圈的衬托下更白了。这件大氅不是张飞鸾的,是李竹莹这次送给他的,他就穿在身上了。这衣服很适合他,很衬他的气质,把他的修长的身材显得更是有了风姿,长发在寒冷的秋风中微微扬起。今日阳光甚好,照在张飞鸾身上,如一层浅色的纱,张飞鸾低垂着眸子,睫毛的阴影落在脸颊上,仿佛谪仙在小憩。而一身浅黄色襦裙的李竹莹,带着翡翠头饰,发间有一小兔子的发簪,更显得几分娇俏。两人坐在一起,很是相配,而林景轩站在他们对面,更有几分格格不入的感觉。

林景轩觉得心里很难受,不知道为什么,觉得有点喘不上气,好像有人捏住了他的心脏一般,他用力喘了两下,竟不自觉逼出一点眼泪。

但是眼前的两人明显没有把林景轩的反常当回事,而林景轩也根本不想让他们发现自己狼狈的样子,抛下几句话,就匆匆离开了。

林景轩脚步没停,急急冲入自己的寝室,连几个丫鬟小子都被他赶了出去。他一头倒在床上,用被子盖住头,好一会儿才从被子里出来。却不觉自己竟然开始流眼泪,连被子都濡湿了一块。

“爷我今天是中什么邪了!”林景轩用手捂住自己的脸,骂了一句。

然后便躺在床上,发了会儿呆,就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正睡得香,突然听见林文冲了进来:“爷不好了爷不好了!”

林景轩被林文突然的大嗓门吓了一跳,差点从床上滚下来,不悦道:“喊什么呢?催命呢?!爷还没死呢,爷哪里不好了?!有什么事儿去找张公子和李姑娘,你们家爷就一废物,帮不上忙!”

林文推门进来,管不了那么多,一把把林景轩从床上拽起来:“城里出了好多吃人的怪物,管家说这势头不对,怕冲撞了几位小姐少爷,让您赶紧想想办法,看是赶紧出城去避一避,还是彻底关门闭府。”

“什么?你说什么?”林景轩被他吵得头疼,只隐隐约约抓住“吃人的怪物”几个字,“你没去找张少爷他们?”

“张少爷和李姑娘听了这个消息已经出府了,小的们一会儿没了主张,云墨管家又不在……”

林景轩从床上爬起来,听到两人就这样出府,却没有叫上自己,心里那不舒服的感觉更是加重了几分,明明过去都是自己和张飞鸾一道去的。

林景轩从小就独来独往惯了,这几个朋友也是长大了些才交上的,但是各自都有各自的事儿,大都都是玩伴儿罢了。林景轩跟谁都没那么亲,也没谁真的关心他,当然也不是说大家不当他一回事,可是他没了亲娘,敌视继母,爹也从来不管他,哪怕是最关心他祖母也有其他的孙辈……他有的时候都在想,虽然他顶着一个靖远侯嫡长子的名号,但是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,其实也并不是多大一回事,太多人可以替代自己的位置。

而在田螺村那段日子,张飞鸾用命来保住自己,他第一次有种原来我也这么重要的感觉……也许张飞鸾就是那个他可以性命相交的人吧……但是……

但是李竹莹一来,就提醒自己是多么幼稚。张飞鸾是保护了自己,想一想估计他也只是不想在那妖孽前认输吧,毕竟那么骄傲一个人,如果自己死在他面前,反倒是对他的侮辱。李竹莹这一来,他到底对谁比较亲近,一眼就看得出来了。

虽然自己跟个姑娘较劲有点奇怪……

见林景轩开始发呆,林文着急得不行,赶紧拽上林景轩往外走:“爷你可别发呆了,真的出大事儿了!”

林景轩这才回过神,拽回自己的袖子,跟着林文到了现在代职管家的乔管家处,因为云墨跟林夫人提前进京了,所以这段时间府里事务都由原本的外院管家乔管家负责。

“大少爷,这次真的是不好了!”乔管家和仙风道骨的云墨完全不一样,云墨平时穿着打扮都像个读书人,做事有条有理,面对大事儿常常有独到的处理方式,熟读文典,这样的人不知道靖远侯是从哪里寻来的,竟然甘愿在府里做一个区区管家,他的才华怕是去考取功名都绰绰有余的。

而乔管家与他完全不一样,他长得矮胖,腆着个大肚子,留着小胡子,一副狡诈的模样,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一家当铺的当家的。但是他管理账务和庄子铺子,都井井有条。不过眼下这事儿他实在不善于处理,主要是跟人命扯上了关系,所以就赶紧让人把能做决定的主子请来商量了。

虽然林景轩过去也不靠谱,但是现在这件事,乔管家也实在是做不了主。
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林景轩坐在堂内,问站在一旁的乔管家。

乔管家一边擦着头上的汗,一边说:“哎,是早上传来的消息,说是昨天巡夜在城南那个窄巷子里发现了几具尸体,看模样应该是这次进京的外族使者。”

林景轩心中安安一惊,但是面上不露神色,道:“然后呢?是谋财的?”

乔管家叹了一大口气:“若是那样,就好了。大少爷您是不知道,据去探消息的小子来说,那尸体被啃得乱七八糟,哪是被人所害!”

林景轩惊道:“不是死后被野兽啃的?”

乔管家摇摇头:“不是。仵作去验过了,说是直接被啃死的,而且据说那牙印特别蹊跷,不像是什么动物……反倒是有几分……像人……”

说着乔管家大概是觉得自己说的内容太过于惊世骇俗,额头上又滑下来几滴汗,他忍不住又用帕子擦了擦。

林景轩端起茶喝了一口,手微微有些发抖,那地方就是当时他们追他过去的方向。原来前天他们就已经死了?为什么现在才被发现?是被那奇怪宅子里的东西?什么东西干的?

林景轩又问:“只是死了这几个人也不值得太大惊小怪,万一是有人寻仇呢?”

乔管家连忙摇头,头摆得跟拨浪鼓一样:“如果只是这样,本来也不用太紧张,只要加紧府里防范便可。可是近几日都有人说在清晨天刚亮的时候,被奇怪的野兽追咬,还有好几个人被咬伤。我们本来以为只是传言,但是今天我们庄子送菜过来的人,就亲自撞上了。两个人都被咬得鲜血淋淋,要不是张公子发现了不妥,带人去寻,那两人怕是要死在来的路上。”

“张飞鸾发现的?”林景轩惊讶道。

乔管家点点头:“他和那李姑娘在用个罗盘在门口讨论什么,门口的几个小子还过去看热闹了,突然张公子说了一声不好,就叫了两个小子跟他过去了。那血淋淋的,吓死人了!!”
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?”林景轩急急问道。

“就是大概一个时辰以前吧。”

“为什么没人来跟我说这件事?!”林景轩心里那点不舒服,如同滚雪球一样,越滚越大,现在已经到了顶峰。好像所有人的事儿都绕过了自己,自己就这么惹人讨厌吗?

“额……”乔管家转过头和林文两人面面相觑,两人都没说出话来。的确大家谁都没想到要去跟林景轩说,好像张飞鸾一吩咐大家,大家就按着吩咐来了,没人想到跟林景轩这个正头主子交代一声。现在也是到了实在没人能做主了,才想到把林景轩给搬出来。

林景轩看他们两个的样子,气得怒拍一下桌子:“既然你们觉得张飞轮和李竹莹两人就能把事儿做好了,还叫我作甚!”

说着袖子一甩就走了,两人一愣,连忙追上去:“唉唉唉,少爷,您去哪儿啊!现在真的情况危急,可不能耍性子啊!”

林景轩一听更生气了,一转身,两人差点撞在林景轩背后:“原来在你们心里,我就只会耍性子,那你们就更不要找我了,我是死是活都无所谓!”

于是直直往府门口冲过去,两人拦截不及,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景轩冲出去了。